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

死之徒

他常與人分享對方心中的苦痛,心中最私密的話題,卻不喜歡和別人說最私密的事情。
單方面的傾倒,他聽了很多東西,看到多少華麗外衣下的真實醜陋。
卻發現自我的越加空虛。
他的痛苦與煩惱,卻反而不知去哪尋找協助。

他啜著剛沖好的黑咖啡。
失手多加的咖啡粉,用糖不知道能不能抵銷?
但就像是人生的懊悔,從來不可能隨議抵銷一般,咖啡只是透著糖的甜味隱瞞他的真實。

前方的路無比漫長,闔上眼似乎也看不見,緊閉著雙眼過後,卻發現失去更多。
那樣空虛又貧乏的人生他要走到哪裡?

人生是有意義的?
他開始懷疑。
頭越來越痛了。早知道就不應該逃避現實的多睡兩小時,但後悔也無法挽回。

手中的咖啡漸漸涼了,螢幕發出的光刺眼的讓人暈眩。
好讓人厭煩。

關上螢幕,一飲而盡手中的冷咖啡。
陽台上的虛假陽光,虛情假意將人引過去。
靠在上面眺望著台北,他輕輕笑了,其實不就是那麼簡單。
一個動作,他坐到陽台欄杆上,雙手撐著前後搖晃著身軀。

一陣大風,吹落了上方鄰居的花盆,那盆生意盎然的薄荷就這樣回應地心引力,一個拋物線摔個粉碎。

那綠映照在自己鮮紅的腦漿旁還真是諷刺到讓人想笑。
他立於一旁看著那殘破的盆栽,破碎的身體。
不想死的薄荷和已經死的自己。

這樣是逃避還是迎戰,連他都不知道。
他舉起不再有作用的雙足,淡淡的飄離。
輕易穿過救護人員與圍觀者的人牆,跟著前方引路人往另一個世界前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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